導讀:近日,一則“廈門大學女教授發公開信炮轟校長就餐特權”的消息在網上熱傳。面對該校會計系女教師謝靈的指責,廈大校長朱崇實近日向記者表示這與事實不符。有評論認為,無論此事孰是孰非,校領導應從細節著眼、小事著手改變“官本位”意識,建立與教師、學生密切聯繫的溝通機制。
  謝靈在這封公開信中,指責學校教工自助餐廳常常無菜可吃,而校長出現時服務員馬上端出豐盛菜餚,“吃頓飯就吃出了階級差別”,並由此炮轟“廈大官本位的嚴重程度和對老師人格尊嚴的踐踏”。
  朱崇實表示,謝靈的描述和批評與事實不符,他本人中午用餐一般是在12點半以後,有時甚至快到13點,“如果餐廳把菜藏起來,萬一校長不來怎麼辦?那不是全部浪費了嗎?這個餐廳是自負盈虧,要成本核算的。學校也不允許這樣浪費。”
  朱崇實說,他本人用餐時間並不規律,出差或公務活動的時候根本不在食堂就餐,因此食堂的人也不知道他本人是否會去食堂。
  昨日,記者在廈大教工餐廳看到,餐廳為自助,魚、肉、蔬菜、湯一應俱全。在約150平方米的餐廳里,10多位教職工正在用餐。一位何姓經理告訴記者,餐廳是廈門大學國際交流中心的一個部門,“平時不知道校長什麼時候來吃飯,來的時間也不規律,但是我知道他對吃的也不太挑剔。”
  此外謝靈在接受媒體採訪時表示:“書記校長不容易見到”,反映問題“寫信都不回”。朱崇實回應說:“廈大對於包括謝靈在內任何老師的意見都很重視,學校都會通過各種渠道和方式予以回應。學校書記的手機號碼向全校師生公開,除了開會趕時間,我本人走路上下班,我也經常到芙蓉隧道看學生的塗鴉,到實驗室和科研人員聊天。學校師生,很容易見到校長書記。”
  朱崇實表示,發現公開信後還有一絲高興,說明校領導應告誡自己要從一點一滴要求自己,但也為公開信提及的不實說法,對他本人和廈大的“誹謗”,感到非常生氣,他歡迎媒體到食堂實地採訪職工、老師,還原事實真相。
  是否會因此事追究當事老師責任?朱崇實回應稱不會,但他表示,此前已有教師舉報謝靈存在學術不端問題,據他瞭解,學校相關學術道德委員會正在就舉報問題進行審慎調查。
  記者採訪多名廈大學子發現,學生們對校長的印象多半是“平易近人”、“關心學生”。一位韓姓同學表示,謝靈老師發文炮轟學校和其他老師不是第一次;她和校長可能缺乏足夠的溝通。
  網友“湘微笑6”說:“只要她(謝靈)反映的問題經查真實存在,校方就應對相關人員進行處理,如果調查證明‘特權食堂’現象純屬子虛烏有,那麼,言之鑿鑿的造謠者恐怕也得為散播虛假消息、毀謗他人名譽而受罰。”新華社記者 張逸之
  對話廈大女副教授
  校長給我印象就是傲慢
  近日,記者專訪了寫信的會計系副教授謝靈。謝靈其實早在2005年前後就開始了質問、炮轟、舉報之路,矛頭則指向同事和領導學術不端、生活作風等各類問題,更在網絡上被人“起底”為“神經有問題”,是“最危險的人物”。昨日,謝靈對十年來的種種是非爭端一一作出詳細回應,講述自己“不惹事,不怕事”的人生。
  一年前寫的信忽然火了“我現在的感覺是搞笑、納悶,為什麼這麼小的事,突然被拿出來說,還這麼熱。我跟校長無冤無仇,我是為公道寫信。”
  記者(以下簡稱記):這封公開信寫於去年,為什麼整整一年後才被突然關註?
  謝靈(以下簡稱謝):這不是公開信,是我寫給校長工作郵箱的電子郵件,當時抄送給了管理學院的一些老師。我現在的感覺是搞笑、納悶,為什麼這麼小的事,突然被拿出來說,還這麼熱。有朋友說,要不你給學校解釋解釋?我說我不,我為什麼解釋?
  記:當時為什麼想寫這封信?
  謝:我其實很少在教工食堂吃飯。一直都有同事跟我說,食堂一到12點就沒有剩下什麼吃的了。我去年6月18日去了一次,校長來了,但學生在我沒說什麼。第二天我還去,他一來,就有菜了,我拍了照片,有餃子、魚、豬蹄,我們去的時候就沒有。我還當面跟校長說了,我說為什麼你來了就有飯吃,吃頓飯還吃出差別來了。校長一言不發。結果,還是沒有改善。我就在25日寫了那封信。
  記:你在信里說,如果校長置之不理,就要放到網上去出他洋相。
  謝:所以說再次證明這封信不是我弄出來的,要弄的話,我直接把照片甩上網,不是效果更好嗎?現在,食堂有了一些改善,有菜了,雖然沒有豬蹄、餃子。不過還算改善吧。我跟校長無冤無仇,我是為公道寫信。
  耳聞書記說她這個副教授不合格“我找人要了號碼,想問問他我哪裡不合格。可是電話不接,短信不回。我挨個找紀委、信訪辦、校辦,最後沒辦法,就寫信,也群發給別的老師。”
  記:你跟校長有過私人交往嗎?對他印象如何?
  謝:一般的人怎麼可能跟校長有交往。我對他的印象就是傲慢。反正對你反映的任何問題,都是不予理睬。
  記:一般想要找領導反映情況,可以直接找到他們嗎?
  謝:我聽人說新來的書記有一次在中乾會議上提到我,說我這個副教授不合格,我找人要了號碼,想問問他我哪裡不合格。可是電話不接,短信不回。我挨個找紀委、信訪辦、校辦,最後沒辦法,就寫信,也群發給別的老師。你猜後來書記怎麼找我的?他不直接找我,去找紀委,紀委又找我們管理學院,再找我談話——有這必要嗎?
  記:所以你經常用寫信的方式來反映問題嗎?
  謝:我沒有統計過寫過多少封,大概有二三十封。有反映學術腐敗的,有反映官員和女博士生醜聞的,我就想問問校長,你們管不管?還有規定大學校長不能在外擔任獨立董事,為什麼你在擔任?
  記:得到了哪些回覆?
  謝:沒有一個字。現在我被列為黑名單,郵件都拒接了。
  面對“學術不端”的質疑“我52歲才是一個副教授,我學術不端能這樣嗎?其實十年前就說我學術不端了,查我也查了十年。”
  記:過去幾年,你在網絡上似乎是以一個“鬥士”的身份在活躍。2005年你實名舉報陳漢文學術腐敗,2013年發帖揭露廈大副校長的家庭醜聞,現在對校長特權和聘任制度進行抨擊。
  謝:我覺得大學里要有兩個底線,一個是學術底線,一個是官員特權。觸犯了底線,我就要質問。
  記:可是現在被指學術不端的人換成了你。
  謝:我52歲才是一個副教授,我學術不端能這樣嗎?其實十年前就說我學術不端了,查我也查了十年。2012年學院有三個人被聘正教授,有一個是破格的,條件是不符合的,9篇文章里有6篇是會議文章,會議文章在我們學院是不算的。我寫信給人事處,其實我不是針對這個老師的,我對事不對人。但後來我自己倒被說成是條件不夠,說我文章有問題,當年9月我就出書了,文章有什麼問題?
  記:你先生也是廈大的老師,你不怕他受到影響嗎?
  謝:我先生是個書獃子,一心只讀聖賢書。我曾經跟廈大原來的副校長吳世農打了一仗,就是因為他當時跑到我先生所在的生命科學院,去罵我先生,我聽後非常生氣,我跟他吵架,他說了粗話,我打了他一耳光。我先生以前也勸我不要去管那些事,後來他也明白了,說我有理。他跟我講了一句話:我們不惹事,不怕事。文/任民  (原標題:校長回應指責與事實不符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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